主讲人介绍

斯科特·拉什

国际社会学和文化研究领域

享有盛誉的学者

密歇根大学心理学学士、西北大学社会学硕士以及伦敦经济学院社会学博士

讲座回顾

讲座伊始，斯科特·拉什教授提出智能不应被局限于人类大脑或人工智能的符号运算，而应被理解为一种贯穿物理系统、生物系统、技术系统与社会符号系统的“形态智能”。他指出，智能的本质不在于构成系统的物质单元，而在于系统的“形态”与结构组织。在这一视角下，智能被扩展至热力学结构、化学梯度、细胞组织、机器人系统乃至文化符号网络。

         拉什教授进一步从“信号”出发，重新界定了智能的最低条件。他指出，在生命与非生命系统中，最基础的运作单位并非符号，而是信号——例如生物系统中的离子梯度。系统通过维持边界（如细胞膜）和调节内外差异来抵抗熵增，这种“维持自身存在状态的能力”即为智能的基本表现。从恒温器的弱智能，到细胞的基礎智能，再到生物体的高级智能，智能呈现出程度差异。

         在对经典理论的重审中，拉什教授批评了香农信息论与图灵计算理论的共同局限：它们关注信息量与指令操作，却缺乏“关于性”与意义维度。借助“中文房间”思想实验，他论证了符号规则的执行并不等同于理解。由此，他引入了系统理论路径，特别是“主动推断”模型：系统通过最小化自由能、利用“马尔可夫毯”维持边界，在不断调整内部状态中适应外部环境。智能不再是计算结果，而是系统持续存在与自我维持的动态过程。

         在生物路径方面，拉什教授结合生命科学研究，指出原始生命起源于海底热液喷口中的矿物结构，早期系统通过化学梯度实现能量转换，细胞膜逐渐形成系统边界。在复杂生命中，细胞通过电位差与信号网络协调组织生长，形态生成成为一种“信息驱动的建构过程”。他强调，智能不仅是认知能力，更是一种“形态生成能力”。

         最后，拉什教授将视角转向人类社会，讨论符号系统的出现。他认为，符号源于集体经验与社会结构，不仅指代世界，更建构世界。文化——包括艺术、宗教、语言——是不同的符号形式。在这一层面上，智能体现为通过符号结构组织经验与意义的能力，这也是人类智能区别于计算系统的独特性所在。

讲座总结

         本次讲座以“形态”为切入点，打破了传统关于智能的学科边界，将计算、生物、社会与文化整合进统一的系统视角之中。从信号到符号，从细胞到社会，“形态智能”不仅提供了一种理解智能的新路径，也为重新思考人工智能、生物演化与文化生成之间的关系打开了更为广阔的理论空间。

         在交流环节中，现场师生就“形态智能与艺术策展的关系”、“信号与符号在AI生成内容中的转换机制”、“城市智慧系统中的伦理边界”等问题与拉什教授展开了热烈讨论。拉什教授一一作出回应，强调了跨学科对话的重要性，并指出艺术与人文视角能够为技术系统的意义生成提供关键反思。

         最后，主持人卢文超副院长总结指出，本次讲座为我们重新理解智能的本质提供了极具启发性的理论框架，也促使我们思考在人工智能快速发展的今天，如何从形态与系统的角度重新定位人类创造力与文化实践的价值。他感谢斯科特·拉什教授带来的精彩报告，并期待未来有更多此类跨学科的深度对话。